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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突出圣诞节温馨的气氛,天下起了冰冷的雨,因为南方没有雪。
霓虹闪烁、流光溢彩的城市,边缘有一处与之格格不入的小村落,被称之为城市的毒瘤,那是现代文明和信息经济所带来的附属物。
这里的人们大多以捡垃圾和乞讨为职业,住的房子也都是自己建造,材料大都是旧木材、铁皮、硬纸板,甚至报纸。为了生活,为了在这城市中有个可以挡风遮雨的藏身之处。四处奔波,风尘仆仆。。。。。。
雨还在下着,一间不足十平米的铁皮小屋子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那是漏过屋顶的雨水打在破盆破碗里。昏暗的灯光下,忙碌着几个身影。一个女人端着碗,正为躺在小床上瘫痪的丈夫喂着粥。丈夫是个建筑工人,一次高空作业不慎跌落,夺去了他的双腿,夺去了她健康的身体。两个女孩正收拾着新鲜的玫瑰花,准备在圣诞夜卖的。家里唯一的男人失去了劳动能力,只能靠这个女人做手工和两个女儿卖花维持着生活,11岁和7岁的女孩成了家里的经济支柱。生活的磨历,让一个11岁的孩子懂得了钱的重要。
“小妹,我们平时卖3块钱的玫瑰花,晚上可以卖5块钱,记住啦。”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圣诞节啊,人们会很开心的过节日,所以可以卖个好价钱。”
“哦,那要是每天都是圣诞节就好了。”
街上很冷,雨也小了,路灯的光芒透过雨丝,象舞台上的追光灯,只是缺了主角。路上没什么人,人都在KTV、酒吧、茶座或咖啡厅里尽情的圣诞夜带来的温馨。偶尔走过的车或人,连车轮带起的水花和脚步声,都带着狂欢的心情而去。
临街的一间酒吧,霓虹招牌,门口的圣诞树,圣诞老人。停车场汽车和电单车的密度告诉人们,这是一间人气很旺的酒吧。
酒吧内,灯红酒绿,音乐震耳。圣诞老人四处派送小礼物。有情侣倚窗而坐,闪闪烛光,品尝迷人的红酒,窃窃私语,诉说情话。有朋友围桌而坐,甩盅声、酒杯互碰声、嘈杂的叫喊声混成一片。舞台上,火辣辣的MM扭动蛇腰美臀,踏着音乐的节奏,与钢管做伴,跳着煽情、另人窒息的双人舞。在DJ的带领下,疯狂的人群张牙舞爪,酒精混合肾上腺素,摇头甩发,群魔乱舞也不过如此。
这是一个温馨的夜晚,也是一个狂欢的圣诞夜。在乎的不是钱,而是能不能买到疯狂、放纵、快乐和沉醉。
雨停了,风夹杂着湿润的空气,少了几分冰冷,却多了几分刺骨。
酒吧的门口不时传来吆喝声,是保安在赶走那缠着客人买花的卖花童。那姐妹俩也在其中,站在圣诞树下避风,不停撮着手,跺着脚,单薄的衣裳抵挡不了凛冽的寒风。
人群走走留留。
“小妹,你卖了多少支了?我已经卖了18支了。”
“我没有啊,只卖了7支。”
“你好笨,你要多找些带着姐姐或阿姨的哥哥叔叔,缠着他们,他们大多会买的。”
“这样啊,为什么?”
“你别问了,照做就对啦。”
这种年纪,应该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女儿,应该躺在父母温暖的怀里,应该穿漂亮的衣服,应该吃可口的麦当劳,应该坐在课堂上。不应该顶着寒风,穿梭于各种酒吧歌厅的门口。邋遢的头发,要是有飘柔和纱宣,怎会这样。不合身材的衣着,看见脚指头的鞋子,要是有双富裕的父母,怎会这样。不算太旧的竹蓝,躺着与孩子极不相称浪漫的玫瑰。
凌晨两点多,一大群时尚前卫的男女买走了姐妹手上剩下的35支玫瑰。他们算很幸运,还没有卖完花的花童还得继续等。如果卖不完的花,明天就不新鲜了。
姐妹俩庆幸自己的花已经换成了钱,可以让一家人过两个星期的生活。
“姐姐,我们晚上运气真好,可以早早回家。”
“傻瓜,不是我们幸运,是圣诞节带给我们的幸运。”
“圣诞节真好,要是每天都是圣诞节就好了。”
“是啊,小妹,要是每天都是圣诞节就好了。”
喜悦充斥了身体的寒冷,踩着愉快的步伐回家,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脚下溅起了浑浊的水花,落寞的街灯拉出两个长长的身影。。。。。。
我祈祷,每一天都是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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