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个公转的星球上有个叫圣诞的节日。
那个冬日的阳光细心地呵护着每一花,一草,一树,一人。和风无边,天空清澈,放眼就到达了那蓝色的深处,那里除了深邃还是深邃。
身外的脚步声欺负着空中的宁静,准备的匆忙拥簇了闲逸。我不信教,独自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打点着教堂的一切,手中的画笔画板调配着另外一个世界。身边,是一条长不大的狗,懒懒地晒着太阳。
很久很久,太阳的橙色染红了远处的山丘,手中的画板多了一个戴小红帽留长发的女孩,不知她是不是无意间闯进我的画,还是我用瞬间画了一点永恒。
她说她很久以前就知道我了。我说我现在才认识她,不过瞬间是永恒也是瞬间,在我们祖太爷的祖太爷还没有出世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只是你忘了罢。
她敲敲我的脑壳,问我什么时候摔坏了脑袋。
第二天晚上是平安夜,我又遇见了她,她送我一条neckerchief。
不过那是四年前的事了。
平安夜。
墨蓝的天空如水洗一般,上面镶的就是如宝石般的繁星。风很清,空气无声。我坐在她的一旁听人家颂经,可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后来发现空荡荡的教堂只有一个张着惺忪双眼的我和一个靠在我肩上睡着的她。子夜,她却突然醒来,说很闷。
教堂外边,鸦雀无声,路灯打着瞌睡而一闪一闪。睡着的树发出轻微的鼾声,一切都很静,只有风象个精力过剩的小孩,惹得枯叶纷纷咳嗽。
我手指天空,说:“看那是天枰座……,恩,那是猎户座,还有那边狮子座……”
后来她就很调皮的问我为什么要骗她。我说我有的时候宁滥毋缺,气得她嘟起小嘴。
这是三年前的。那时我送她一双glove。
记得那天是圣诞,天空微蓝,风轻云淡,树梢筛落了太阳剪影,太阳笑得那么无奈。
教堂门口有两棵圣诞树,一棵右边的另外一棵的背后老树开花,她却问我:“Why do you alway draw the
same sight with the same colour?”
“Just for joy。”我毫不知情。
当我翻出两年来画的许多画,竟无一雷同。
半年后,她有了新的男朋友,时常在我面前出现,我用几抹色彩轻描淡写了她的采色。我仍然为面子坚持。
至今,时间上溯18个月。
去年圣诞,依旧风和日丽。阳光无邪,空气晴朗。
教堂看上去有点老,新装的彩灯依稀让它焕发光彩。教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个疯子,整天唱歌!那条一直陪着我晒太阳的狗不见了。我丢掉了笔,不想再画画。收拾了行囊,在高空中俯视过去的痕迹。
回来的那天,气温很低,细雨绵绵,如弥天大雾,又如条条细针。信箱里,有一封静候的信,是五个星期前她写的。
她说她1月10要结婚,要和我说清楚……。
她以为至少我会去找她的,甚至天真地认为如果我没去,会突然出现婚礼现场,去终止那个进行时……。
不错,我能终止的是现在进行时,而不是过去进行时。
今年8月。在某论坛上,我与她有联系上了,她说她当时说要结婚只是想气气我而已,然而气消了之后,却发现自己真的成了别人的妻子。
果然。
我们还很年轻。
她说手套她一直还带着,问我围巾还在?
我说:“一直放在我的衣橱里,天冷的时候会拿出来的。”
她又说一直还爱着我,问我今年是否还会去教堂?
我没有回答,下线关机。
我废了在那个网站的ID,只想永远做过客。逃出了那个网站,却逃不出她的一笑一颦,就如我的手已经对画笔产生了依赖,丢不起。
地球还在公转着,一会儿又是圣诞。谁知道圣诞的天空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