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有礼

漫谈戏曲音乐

庄惠煊著

中國戲曲音樂分為兩大體系：板腔體和曲牌體。有人認為曲牌音樂會向板式發展，漸漸趨向於板腔體的趨勢。其實，我們不能把傳統的戲曲，理解成可以這樣，也可以那樣。中國從唐，宋詩詞都有長短句，不可以從曲牌體和板腔體有高低之分，如果能充份的發揮自身的優點，不要簡單的認為板腔體是戲曲音樂的唯一出路。那麼，作為戲曲作曲者來說，怎樣把曲牌體的單調發揮出來，把曲牌體的上下旬加以改變，路是很難走的。怎麼認識自己的短處，吸收新的板腔，而又保留自己原有的本色，只有對自己劇種的本色認識，才能充份表達自己的優點。藝術魅力就在以不同的對恍之中，才能充份的表現。一個劇種，對於一個音樂劇種來說，極其重要的，是以音樂的結構而形成，而音樂是代表劇種獨有的味道和個性，如果劇種的獨特味道和個性消失了，觀眾也就不喜歡了。這也就是八十年代中國戲曲界爭論在[京劇要不要姓京，越劇要不要姓越]這類問題上的原因了。

劇種的音樂和旋律與節奏的結合，是產生於語言和節奏，它的旋律出自唱詞語言聲調的變化，對唱詞語言加以規範，產生了節奏，對唱詞語言加以延長，加花，就產生了戲曲的音樂。板腔體是從唐詩長短句發展而來的，各地方言語音不同，在唱腔，節拍上也不同。如川劇的形成，人們說川劇的昆腔，高腔，彈腔五腔共體。所以語言對劇種的影響是非常大的。因此！人們稱為鄉音，而鄉音是有強大的魅力的，語言所產生的音樂味道，首先是語言聲調不同才造成不同的音樂。

戲曲音樂與曲藝音樂不同，它們都有各自的特點。曲藝音樂是講究抒情性，講故事性的，而戲曲音樂是在於戲劇性的音樂。音樂在戲曲中受到戲劇的性質，特點和具體劇目情節邏輯發展等的制約，而反過來戲曲中的音樂也制約了文學的作用，同樣也制約著表演。板腔體表演與曲牌體的表演是不同的，音樂結構不一樣，對演員的表演就是制約。劇本，演員都可以變，唯獨音樂不可以變，變得離譜，就失去原來劇種的特色了。劇種的不同，音樂是關鍵。歷經百年的磨合，形成了自己的風格。每一個劇種，它都有很豐富，很有表現力的一定的[程式]，[一曲多用]，舊曲新用。例如在郵劇裡的七字調等。這是我們祖輩遺留下來的寶貴的文化遺產。優秀的唱腔設計，會帶來非常好的效果，是非常的[叫好！]戲曲音樂充份突齣戲劇衝突，內、心矛盾衝突，感情衝突。

新興的劇種，選擇板腔體好或曲牌體好呢？這本不應該是問題的問題，他們各自在尋找適合自己的音樂。其實，劇種的興起，是因為有它自己的獨特風格，才受觀眾歡迎。如果去掉它原有的色彩，去掉它的小曲，老觀眾不來，新觀眾不認識你，那麼，問題就嚴重了。

因此說，劇種的特色個性同樣也是一種局限性：[有所能，就有所不能]，這就是一個人都有長處和短處。任何劇種都有局限性，身為戲曲音樂創造者，在動軀體結構處就要特別小心，假如認識不到劇種的局限，那麼它就沒有自己的個性，就失去了自己原來的特點，明確注意到自己劇種的優點與特點，這就是作曲者的本職。

廣泛收集民歌（包括：佛曲，道教音樂，流行音樂等）對戲曲音樂的創作是非常重要的，作為戲曲音樂創作者，應該多學幾種戲曲，有益於豐富本劇種音樂的表現力。我在中國戲曲研究所學習過程中，體察到中國各劇種的藝術蘊含的學問之深，之廣，之精緻與宏博，每個劇種的唱腔有單薄或不盡完善之處，但經耐、心深入全面了解其蘊藏後，亦常可開掘出希世珍品。

戲曲表演藝術，它的音樂和唱腔是其中的重要部份，我的老師曲潤海先生說：“二個劇種，音樂存在，能決定的榮，負，興，亡，一個劇種的音樂沒有了，它就不可能存在”。經驗告訴我們，戲曲藝術形式的推陳出新是不會終止的，終止就意味這死亡。在戲曲劇壇上曾風靡一時的雜劇，傳奇形式，已經成為歷史的陳蹟。仍然具有旺盛生命力的各種聲腔系統的地方戲曲形式正在發展。

新世紀的舞台上對古老的傳統戲曲提出了種種的要求。促使戲曲藝術進行不斷的變革—古老的戲曲音樂正面對現代音樂的挑戰。能否立於不敗之地，這就需要當代戲曲藝術家們的不懈努力，藝術家的修養，除了時代需要的促使，就是藝術家自身修養所蘊蓄的潛能了，除了思想道德的修養外，主要指的是淵博的學識。我院院長蔡曙鵬博士常鼓勵我要多接觸不同劇種。他說：“新加坡多元文化的環境給人們提供很好的藝術創作條件。瓊，潮，粵，郵，京，越劇和梨園戲，任愛戲的人遨游其間。搞戲曲作曲的，不但要對本劇種的音樂瞭如指掌，對較成熟劇種也要熱情去學。對好戲的唱段結構及全劇音樂佈局要仔細研究。總之要不斷吸收，取長補短”！。

我們這一代年輕人，仰仗著生活的賜予，生活接觸面在資鞏時代廣闊無邊。只要有學識的酵母，便可制為佳釀呀！在此淺談個人看法，目的在於拋磚引玉，懇切的希望得到專家及同行們的批評和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