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剧在新加坡及其未来的展望

潮剧是一个古老的剧种，它的曲词优美，音乐动听，可惜有关潮剧历史的记载和探讨，资料很少。中国广东潮州市博物馆现藏有在潮安县出土的明代潮剧戏文抄本《刘希必金钗记》，本文注明抄写日期为明朝宣德六年（公元一四三一年）。尚有发现珍藏在日文、英国、奥地利维也纳等地图书馆的潮州戏剧曲本，都是明代遗物。这些史料，可以说明潮州戏剧在明朝期间，曾经盛极一时。明朝（公元一三六八年至 一六四四年）距今已有六百余年。在明朝之前，是否已有潮州戏，尚未有具体资料可来证明。

新加坡何时有潮州戏，无从查考。据传说新加坡在一九00年前后，已有潮州戏班组织，一九一0年至一九三0年之间，相继从中国南来献艺的潮州戏班有“老赛永丰班”、“老赛桃源”、“老荣和兴”、“老玉楼春”、“老万梨春”等。在此期间内，在新加坡竞相演出的尚有“新天彩”、“老一枝香”、“老一天香”、“老元华兴”、“老三多”等戏班。第二次世界大战前二三十年代，潮剧在新加坡，可说是盛极一时。

根据史料，战前大坡马真街（Merchant Road）有间“怡园”、奉教街（New Market Road）有间“哲园”、专演潮州戏，“老中正顺”、“老正兴”、“老赛宝丰”和“新赛宝丰”等戏班都在这里上演过潮剧。小坡大马路（North Bridse Road）也有两间戏 院上演潮剧。它们是“同乐园”和“永乐园”，战后改为电影院。

目前在新加坡的职业潮剧团有：“织云潮剧团”、“金鹰潮剧团”、“新荣和兴班”、“老赛桃源”、“老三正顺香”等。您可以发觉“老赛桃源”班，在新加坡经营已有将近百年的历史。

一般理解，有潮州人的地方，就有潮州曲和潮州音乐。以前在潮州农村乡民日间耕作，晚间就聚集在一起唱曲奏乐。聚集的地方叫做“闲间”等于村民俱乐部，每个乡村都有设立。潮州人喜欢乐曲已从家乡养成习惯，早期远渡重洋到新加坡的移民仍然保留这个传统。战前在潮州人聚居的地方，如二马路（New Bridge Road），奉教街（ New Market Road），皇家山脚（River Valley Road），十八间后（Circula Road）一带，晚间不难看到有潮州人三五成群，聚集在店内或在门口五脚基“锯弦唱曲”。潮州人奏 乐叫做锯弦，兴趣来时可继续至三更半夜，甚至吵扰到邻居也在所不惜。在新加坡时常可听到一句形容潮州人的口头语“潮州人锯弦，自己顾自己”可能是由此而来。潮州人虽不大愿意接受这句属于取笑的口语，但认为这是善意批评，反过来说，倒是赞扬潮州人不顾一切，醉心欣赏自己家乡的传统艺术。

新加坡的潮剧组织基本上可分为职业潮剧团和业余团体两大类。职业潮剧团又可分为只在台下清唱的潮音清唱班（俗称纸影班），和在台上表演的传统戏班两种。以前还有临时组织的走唱班，在新年期间到各处演唱。现在先来谈谈职业潮剧团在新加坡的组织情况：

（甲）潮音清唱班：每班由十人至二十人组成。艺员除唱曲外，还须兼掌打击乐器。或者一人兼唱二三个角色。

（乙）传统戏班：每班由五十人至九十人组成。规模较大者除班主外，分设各部如下：
一、主管部：
    剧团经理（俗称大簿叔）
    导演（教戏先生）
    公关交际（俗称班长叔）
    武术导师
    编剧作曲
二、文畔乐队（管弦乐师）：
    头手师傅（二弦）主管弦乐领奏，并负责吹哨呐
    二手师傅（三弦）轮替头手工作
    三手师傅轮替二手工作并负责管理具
四手师傅（椰胡）
    瑶琴师傅
    其他乐员：负责演奏月琴、琵琶、秦琴、横笛、提胡等
三、武畔乐队（打击乐师）：
    司鼓师傅（打鼓先生）
    打锣师傅（二手司鼓）
    铜锣师傅
    锣手（深波、苏锣、钦仔、小锣仔、曲锣等）
    钹手（大钹、小钹）
四、表演艺员：
    乌面（花脸）、老丑、小丑、老生、老旦、老丑（老鹅）、丑生、文小生、武小生、青衣（乌衫）、花旦、武旦、梅香、杂角
五、其他管理人员：
    大衣师傅（服装管理）
    化装师傅（俗称打杂师傅）
    头盔师傅（兼理台前用具及台前布置）
    灯光布景师傅
    音响设备及字幕播映负责人

以前传统戏班少年演员如小生，乌衫，花旦等角色，多由童伶担任。童伶是贫苦人家与班主签立合约，将子弟交由戏班培训做戏若干年。由班主给予家长一笔金额。在合约期间内（通常七年），童伶一切行动，全由班主支配，家长无权干涉。合约满期后，童伶须再继续工作十个月来答谢班主教导之恩，之后方能获得自由。不过最后这十个月的工作，是有薪金可领的。现在已无童伶制度存在，一般演员都以雇员身份领取薪金，或与班主采取劳资分利制度。

新加坡有二位对潮剧发展出过大力的功臣。一位是林如烈先生，他自幼加入老赛永丰班学艺，天资聪明，当过小生，学习司鼓掌板，后又拜名师学习编剧，成为新加坡最出名的潮剧编作者和导演。二三十年代，无声电影在新加坡盛行，当时林先生为争取潮剧观 众，避免潮剧受无声电影打击，他日以继夜，将电影故事改编为潮剧，加插笑料或武场。他能够一方面及时创新立异迎合当时年轻观众的口胃，来抢回潮剧受无声电影影响的市场时，一方面又能够在编写剧本时小心保住潮剧的传统精华，使老一辈的观众也点头 称赞。林先生在一九0六年出生，一九八一年逝世。他在潮剧界服务数十年，担任过新加坡数大职业潮剧团编剧及导演的职位，对潮剧的唱腔，板式，诸多创新改良。他所写的剧本及所导演的剧目，在南洋各地，普遍受到欢迎，为新加坡人争光不少。

另一位潮剧老功臣是杨柳江先生。一九一二年出生，身体壮健。杨先生是潮剧音乐师专司头弦，在新加坡潮剧界享有崇高的声誉。他和林如烈先生一样，具有创新和勇敢的精神。新加坡的潮剧从业员，一向工资少，生活苦，工作时间长。直到五十年代，上演街戏有者由上午十时就开锣，下午演日戏，晚上演至深夜，在一些地区，有如在中国乡下一样，还要演至凌晨。一九五四年杨柳江先生登高一呼，倡议成立“马来亚潮剧职工联合会”来维护潮剧艺人权益。当时新加坡职业潮剧团一共有六大班：“新荣和兴”、“老赛桃源”、“老一技香”、“老三正顺香”、“老玉春香”、“中赛桃源”。一九五五年元月卅日联合会成立时，这六班的艺员，报名入会者就达五六百人。“马来亚潮剧职工联合会”成立后，由杨柳江先生担任主席，为潮剧从业员争取到不少权益。各班班主也非常明理合作，同意增加工资，取消上午演出，夜场限演至午夜十二时等等。一九五七年农历十二月子七日及甘八日，“潮剧职工联合会”庆祝成立两周年，上述潮剧六大班在仰光律联合演出由林如烈先生编导的剧目《玉娇龙》，六大班名角全部联袂登台，潮剧声名大振，一时传为佳话。

杨柳江先生敢对潮剧演出的封建方式提出改革，说服班主缩短冗长演出时间，说服班主改善艺员待遇，代艺员争取合理权益，促使艺员乐于继续从事戏剧工作，直接或间接保住潮州戏剧的生存，他在这方面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新加坡的业余团体表演潮剧是在六十年代开始。六十年代以前，潮州人创立的业余戏剧团体如余娱儒乐社、陶融儒乐社、六一儒乐社，全部以儒家姿态出现，只演儒家汉剧（俗称外江戏），当时潮剧只有由潮州职业戏班演出。

一九五三年十二月，中国广东省戏曲改革委员会在广州举办“广东戏曲改革工作会根暨汇报演出”粤剧、潮剧、琼剧三个地方剧种首次聚会在一起研究改革办法并在广州人民大戏院联合演出。潮剧由潮州地区戏班组成代表团参加。节目中有刚进入老正顺班半年的青年演员姚璇秋主演《扫窗会》及源正剧团资深老艺人洪妙主演的《辩十本》。这次改革汇报使大家认识到地方戏剧对公众教育的重要性，应该落力加以改进和发扬。潮剧在省城演出成功，加强了潮剧工作者对改良潮剧的决心。一九五八年广东潮剧院成立，时时派团出国表演，一九五九年汕头戏曲学校成立，培训潮剧人才，为潮剧在中国国内及海外提高了极大的知名度。

一九五八年中国第一部潮剧电影《火烧临江楼》在新加坡上演，受到现众热烈的欢迎。最值得一提的是《苏六娘》、《告亲夫》、《陈三五娘》这三部电影，在曲文、音乐、唱工、表演各方面，都得到最高的好评。这几部好影片改变了人们以前对潮剧的粗俗看法。很奇怪，新加坡突然间掀起了一股欣赏潮剧的热潮。《苏大娘》在大小坡各戏院重映，据说共八十余场，场场满座，观众不只是潮州人，非潮州人的观众甚多。

受到潮州电影的影响，各职业潮剧团为了争取观众，纷纷改演中国新编或改编的潮剧。新加坡人为了生存，学习进度会自动加快，不上数月，多数戏班，都有一二部中国新编潮剧出台。维妙维肖，演得相当不错。记得当时是“织云潮剧团”最先在惹兰勿利新世界游艺场演出《苏大娘》两晚，全部满座。剧团当局在第二晚演出两场，全部戏票同样被抢购一空。

新加坡的业余团体亦同样受到影响，原有只演汉剧的“余娱”、“陶融”、“六一”等儒乐社，由六十年代起，均先后改演潮剧。还有由热心潮剧人士组织的“南华儒剧社”、“潮剧联谊社”、“杨厝港村民互助社”，每年皆有盛大的潮剧演出。

一九七九年十一月，广东潮剧院第一团，由广东文化厅长李雪光率领到新加坡国家剧场演出。全团六十二人包括名角姚璇秋，张长城，吴丽君，蔡锦坤，李有存等。国家剧场属半露天，拥有座位三千四百二十个，演出十五晚，场场满座，可见新加坡观众，当时对潮剧如何着迷。

一九八二、一九八四、一九八七、一九八九、一九九二这数年，广东潮剧院都有派第一团或第二团到新加坡演出。近年来除广东潮剧院外，陆续到新加坡表演的尚有来自香港，泰国及潮汕县级的潮剧团体。各剧团演出水准不同，却也有其不同的观众支持。

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就是潮剧观众在这数年来逐年减退，原因可能是：（一）老一辈的戏迷逐渐减少；（二）潮剧录影带充斥市面，影响现场观众出席率；（三）电视台少上演及少介绍潮剧节目，新一辈的观众无法引进；（四）最主要还是潮剧本身的开发，在近年来似乎只停留在一个阶段，并无特色的突破。

精彩和动作多的折子戏，相信比较一般的长连戏更会吸引更多新一代的观众。在舞台上穿插一些武打热闹场面，会增加潮剧的生气活力。和其他剧种相比较，潮剧在武场这一方面表现最差，希望潮剧的编作者，会注意这一点。

新加坡职业潮剧团的收入，主要依赖：（一）地方民俗节日演出。以前一年间有正月元霄灯戏，五月端午龙舟戏，七月中无节或，八月中秋节戏；（二）喜庆及社团周年纪念演出；（三）游神赛会演出；（四）迎神送神及神诞演出。骤看起来，剧团的收入来路相当多，但实际情形并不是如此。十多年来原本聘戏演出的团体，一部份已改聘歌台演出，节省开支，有者只举行联欢会而已。看起来职业潮剧团的经营者，需要再想想方法来吸引观众，争回这个市场。

新加坡的业余团体表演潮剧都是在该团体庆祝周年纪念时演出，多数不收门票，只供会员及受邀来宾观看。这些团体也时常参加或联合社区组织作义务或慈善表演。近年来各业余团体对发扬潮剧，相当落力。除每年有演出外，多有邀请中国导师前来指导台步唱工音乐。

一九九一年陶融儒乐社到德国表演，余娱儒乐社到砂劳越演出，都获得当地艺术界的好评。

一九九三年二月，中国广东汕头市举行“第一届国际潮剧节”、我国业余潮剧团体参加演出者有“余娱儒乐社”、“陶融儒乐社”、“南华儒剧社”、“潮剧联谊社”等四个单位，演出成绩辉煌。参加者还有来自法国、美国、日本、菲律宾、马来西亚、泰国、印尼、韩国、台湾、香港、澳门和中国等四十余个国家的潮剧表演团体。

余娱儒乐社于一九九三年秋在日本鹿儿岛呈献三个潮剧选段，于一九九六年在韩国春川国际戏剧节中演出潮剧《六月雪》，成绩甚佳。

陶融儒乐社两次在国外用潮剧形式来演出印度史诗《罗摩衍那》的故事。《罗摩衍那》由该社艺术顾问蔡曙鹏博士编剧，陈有才先生谱曲，称为《放山劫》，第一次于一九九一年在德国史图加特市举办的国际戏剧节演出， 第二次于一九九五年在泰国参加由泰 国国家文化局举办的国际《罗摩衍那》艺术节。此两次演出，都得到各界极高的评价。

新加坡各业余团体在这数年间能够出国汇演成功，是各业余团体历年来落力发扬潮剧的成果。

一九九五年九月十六日揭阳会馆潮剧团成立。揭阳会馆是新加坡第一个成立潮剧团的会馆。潮剧团活动现有乐龄潮曲合唱班，潮剧表演训练及潮剧念唱练习，由数位资深艺员担任老师辅导。该潮剧团组织完善，主持人办事认真，每次演出，皆能得到观众热烈赞赏。

一九九七年初，潮剧联谊社应古晋潮州公会邀请至砂劳越表演。一九九八年十一月，该社受戏曲学院院长蔡曙鹏博士之推荐，赴土耳其参加由该国西瓦斯市国家剧院主办之“第一届安纳托利亚戏剧节”，呈献《黄飞虎反朝歌》，该剧被选为戏剧节的压轴节目，演出圆满。

一九九九年九月，新加坡戏曲学院在维多利亚剧院公演《火烧临江楼》潮福组合剧。学院将潮剧及福建芗剧同时搬上舞台。在同一部戏中，上半部用福建芗剧方式演出，下半部继续剧情以潮剧方式演出。这种组合演法，在中国称为“两下锅”，在新加坡算是第 一次创新出现，使观众们看完戏后有一种新的感受，效果甚好。该剧也受邀在韩国汉城戏剧节假文艺剧场演出四场，由主办当局打出韩文翻译唱词，受韩国戏剧界一致推崇。这是韩国观众继余娱儒乐社之后，再次欣赏新加坡潮剧。

九九（汕头）国际潮剧节，于一九九九年十月在汕头举行，我国潮剧团体前往参加演出者有陶融儒乐社、南华儒剧社、揭阳会馆潮剧团及潮剧联谊社。除在汕头演出外，揭阳会馆潮剧团再赴揭阳表演，南华儒剧社则至澄海表演，非常成功。

二000年一月，余娱儒乐社，陶融儒乐社、南华儒剧社．德义联络所潮剧团联合主办演出大型潮剧，狮城潮剧荟萃《三喜缘》。此项联合演出是由一群爱好潮剧的支持者所发起，动员各主办团体内外艺员及工作人员达百余人，组织筹委员，艺术委员会及工作委员会。大家团结一致，通力合作，是这次成功演出的因素。

二000年七月，义安公司属下的义安文化中心在潮州大厦义安大礼堂及义安展览厅举办狮城潮剧节及戏曲服装道具展。参加表演潮剧之团体有陶融儒乐社、揭阳会馆潮剧团、南华儒剧社、潮剧联谊社、德义联络所潮剧团，以及余娱儒乐社。潮剧节开幕各团体联合演出后，再继续在七月间由每单位负责个别各演出一天，盛况空前。希望潮剧节能够继续定期举行，促使潮剧在新加坡的发展，向前猛进。

潮剧在新加坡，早期全靠职业剧团发展，后期可说是依靠业余团体发扬改进。在很多业余团体中，您可以发现有很多非潮州人的青年男女团员，甚多还是受英文教育的。他们全是为爱好艺术而参加潮剧，这可以说明艺术是无籍贯甚至无国境界限的。

大家都公认，地方戏剧是发扬传统美德最有效的教育工具。每一出地方戏剧（包括潮剧），内容都有包含忠孝仁爱信义和平美德最少其中之一。我们应尽力保住地方剧的存在来培养新加坡人爱家爱国的灵魂。

最后，谨列出几条有关促进潮剧令后发展的现实问题来和大家共同探讨：

（一）培训演员及音乐员：现在参加潮剧演戏的艺员很多，培训问题也不大。不过潮剧音乐员非常缺乏。各潮剧艺术团体应尽量从速聘请或联合聘请导师前来培训一批音乐员，包括打击乐员及管弦乐员。

（二）各潮剧艺术团体应制作短剧，多到联络所或社区机构演出，一来可藉此引起新的一辈对具有美德教育的地方戏剧发生兴趣，二来可让艺员有更多在台上演出的机会。

（三）各潮属宗乡会馆应尽可能设立或联合设立潮剧组，促使会员对潮剧发生兴趣。揭阳会馆设立潮剧团已有数年，其经验可供其他会馆作为参考。

（四）由新加坡潮州八邑会馆发动，联合各潮州社团，设立一个“潮剧发展基金”，其宗旨可包括下列范围：

（A）资助或奖赏戏剧工作者，编写适合在本地演出的潮州剧本。

（B）资助潮剧团体聘请导师。

（C）资助潮剧演员出国深造。

（D）出资聘请潮剧导师，音乐导师来新加坡开班教导潮剧有关艺术。

（五）吾人现在应该朝向表演《现代戏》潮剧发展。二000年三月，新加坡戏曲学院演出本地首个现代戏创作黄梅戏《丹心谱》。该剧内容方面，以新加坡在沦陷时期经历的惨痛岁月一九四二年二月至一九四五年九月为时代背景，描写抗日英雄林谋盛等人的一段故事。学院借助戏曲方式，来反映一些历史事实，同时用现代戏方式，来推动戏剧本土化，增加观众与台上人物的亲切感。

推动戏剧本土化，能使观剧者如身历其境，发生共呜之感觉。举例来说，如果您看一出戏，背景是柴船头，奉教街，牛车水，直落亚逸或厦门街，您将感到您已经登上戏台，与演员一起在演戏，其满足感是非笔墨所能形容的。其实，您现在所见到的古代戏，也 就是古时该时代的现代戏，不过时代不同，古时的现代戏，就变为现在的古代戏了。发展戏剧，短期内像是做亏本生意，长期来说，实是一项有利的教育投资。希望社会热心教育人士，热心艺术人士，在经济方面，人力方面，各尽所能，大家合力，来培植潮剧这朵艺术之花，使它能够在这个美丽的花园城市—新加坡，和其他地方剧种共同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