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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方铝的画室,墨香、油香沁人肺腑,艺术气息浓郁。墙上挂着几张几米长的色彩斑谰、形式截然不同的完成或末完成的大画,给你注入生命的力量,雄奇的内蕴、阔达的理念,让你与大自然息息相通,让你充满自信、充满活力、充满激动,又难以用言语表达。
1990年福建美术出版社出版了《方铝国画》,1995年5月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了《方铝现代画》大型画册,1996年3月朝花出版社出版了《当代画家作品集·
方铝》(油画部分),从这三个画集,可以对方铝近十年走过的路有个大略的了解。早期,他主要是画国画,师古人、临古画,深入地钻研中国画的传统精神。大青绿山水、小青绿山水、浅绛山水、工笔花鸟、写意花鸟全都涉猎,对中国画传统理论熟记于心,偏爱范宽、董源、沈石田、石涛、吴昌硕、黄宾虹、潘天寿等人的作品。在师古人的过程中,对传统中国画逐渐有了独到的见解,也逐渐有了自己的风格。又在张大千、刘海粟的泼墨泼彩山水法的基础上形成泼彩积彩法,这些我们都可以在《方铝国画》的画册中读到。但他一直不满意,总觉得跳不出传统的窠臼,虽在某些技法上有新突破,也只是对传统绘画进行修修补补。他认为虽有继承和发展,但却谈不上创新。要创新,要“我自为我自有我在”就必须跳出传统窠臼,另起炉灶。这个问题难度不在于是否有勇气否定传统,而是旧的否定了,应该建立什么样的“新”,应该从什么角度重新认识大自然。于是他上四川入湘西,他不是去写生,不是去按图索骥,而是与大自然进行一次直接的沟通,用心灵去感受大自然,熟悉大自然,理解大自然。他经常吟诵辛弃疾的“我见青山多抚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他溶入了大自然,领悟到阳光、空气、水分、阳刚之气这些构成大自然的要素,正是大自然生命力的所在,是无形的“神”,可这强烈的感觉却难以以形描绘。传统绘画借形传神,但往往只流于形式。终于他在抽象绘画的领域得到了他的需要,调动点、线、面、色彩等绘画语言,依靠它们的配搭组合,构成五彩摈纷充满生气的世界,形成了方铝的现代画。其作品具有两个最为突出的特点。首先,方铝的现代画根植于中华民族的土壤上,一提起“抽象画”、“现代画”好象都是进口品,成了外国人的专利,其实中国艺术中“抽象”的门类并不少,最成体系的莫过于书法艺术了。其源远流长,又是中华民族所特有的,因而成为群众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书法艺术依靠线条自身的变化及形体结构的开合,衍生出万千种抽象形式,展现了万千个书法家的个人修养及个人风格。就这方面来说,抽象绘画有过之而无不及。方铝认为艺术是一个民族之魂,任何艺术又必须有一个民族作依托,所以艺术创作无须提倡民族化问题,因为一个成熟的艺术家其作品必定深深打上其民族的烙印。所以,方铝的现代画不是为抽象而抽象,而是为了从更高的高度来表现民族文化、民族精神的需要。他的力作《横空出世I》和《得大自在》,虽然只有几根线条、几片色,留出大片空白,却把祖国河山的博大精深表现得淋漓尽致,引导你遐想,引导你翱翔。
对于“抽象画”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如果有人认为抽象画是乱涂鸦,谁都会画,那么,他不是狂妄便是无知。方铝认为:“在绘画艺术的发展道路上,抽象绘画的出现,是个大飞跃。具象绘画描绘物质世界和艺术家借助某些物质表达个人的外在思想情感,抽象绘画却是揭示人的精神世界。人们常说,一个人的思想就是一个世界,那么,抽象绘画所反映的将是万千个世界,有如宇宙之浩瀚。”抽象绘画与其他绘画艺术一样,都是视觉艺术,都是在平面上进行表现,至于现实世界和心理世界的多维空间在平面上的表达、多种绘画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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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和绘画因素在平面上的运用,由于不同的画家从不同的角度直接面对人类的心灵采用了不同的抽象绘画语言进行描述,所以也就形成了不同的抽象画。如方铝的作品《象征I》,它以绿色代表春天,红色象征夏天,黄色为金秋,黑色为严冬,四个颜色构成的三角形重重叠叠,放在等色的背景上,有如山外有山,水天一色,海阔天空,把人类对自然的运动、四时的变化所体验到的主观精神在经过变形、夸张的高山峻岭中体现出来,把大自然的空间性、时间性和画家对大自然的知性和自由想象结合一体,巧妙地使多维的空间转换为画面的平面结构。
“大自然造就了人类,人类又丰宣了大自然。人类离开大自然,便会变得冷漠和乖戾;大自然缺少人类,便显得荒凉和野蛮。所以,现代文明包含了人类的文明和大自然的文明。”这便是方铝作品的第二个突出特点。为了充分阐明这一特点,他一方面采用把大自然人格化的手法,赋予大自然以人的感性,从而演绎出“热爱生命”的主题。俗语说,男人是山,女人是水,山为水让路,水绕着山转,山无水不秀,水无山不美。这山与水神秘的配搭派生万物,这男与女奇妙的结合,衍生人类。大自然是永恒的,人类也是永恒的,他的系列现代油画《大自然·男人·女人》充分反映出这一点。但他赋予自然界人格化的手法与传统的把松树比喻高洁、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比喻君子等手法不同,他认识到,色彩是活跃而富有生命的。因此,他不断探索和实践,用色彩去体现生命的热烈、辉煌。
朝气、野气、灵气、磅礴之气是大自然的景观,也是人类感情的一种外溢,这种情与景的交融,体现在方铝的大量现代画创作中。画中虽然没有出现人,但每每让人感到动情。如《少女的风采》,云霭缭缠绕的群山,添上笔玫瑰色的彩霞,有如含羞的少女,做着玫瑰色的梦。《四十岁的男人看世界》是由9张l米见方的画组合而成,俯视九寨沟,隐约见到瑰丽的海子,似乎感到高峰的皑皑白雪的寒冷,又体味到苍莽原始森林的野逸,远观活灵活现,近看朦朦胧胧,孔子云:“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四十岁的男人经历了风风雨雨的人生,再俯看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虽没有青年人的风风火火,却充满人间的真情。
方铝经常采用的另一种手法是把人体与大自然打散,重新组合,呈现了一种山水中有人,人体中有山水,似是而非,又实实在在的奇异人文景观。“人与大自然”这个永恒的艺术命题,由于附上不同的时代气息,也就成就了不同时代的艺术品。方铝认为人既然是大自然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人应该溶入大自然,浑然一体。如他的布上现代画《阳光·空气·生命》,阳光普照,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温馨,一个绿色的人体在舒畅地生长,绿色的人体代表了人类,也象征自然界的一切生命。在这里,作者“溶入大自然”的创作意图获得了成功。方铝喜欢把丰乳与山峰互为溶化,把水与女性生殖器互为联系,通过强烈的对比色和浓重的主观色的融合、流泻,使大自然和人类的旺盛生命力得到最大限度的展示,给人以无尽的启迪。如近代《真实的人生》、《生命之水》。
有则家喻户晓的故事《九方皋相马》,包含了我上述文章的主要涵义,对抽象画的欣赏和创作将是一个有益的启示,在绘画的领域里,我们不但要求
“形神兼备”,更应提高一步提倡“取神舍形”吧!不然,将会愧对祖宗了!其实,在抽象绘画的领域里已有不少画家进行探索,也取得不少成绩,但是象方铝先生一样,进行较为全面系统的研究实践,并出版两本抽象画专辑的还是少见。他深信,今天,现代绘画的倔起,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明天,随着全民族文化素质的提高,她将走向辉煌! |